解读法国神圣王权如何成形

探寻君主专制制度起源脉络

法国著名法律史家雅克·克里南从12世纪“法律复兴”出发，剥开了法国绝对君主制的层层理论建构，全面介绍了中世纪晚期法国法学家的政治思想，以及塑造王国公法的诸多法律原则。书中还考察了中世纪晚期发生在法国的权力转变：12世纪末衰微的王权，经13—15世纪的逐步重振和强化，至15世纪末，已大大增强：国王的司法权、立法权扩大至全国，国家财政体系与常备军建立。这些发展标志着具有专制倾向的君主制逐渐形成。

本书1993年一经出版，很快就确立了其经典地位，成为法国，乃至西欧中世纪政治史研究者难以绕过的参考书。

——编辑推荐

〔法〕雅克·克里南著

董子云译

2026年04月出版

ISBN：978-7-100-25240-9

【内容简介】

“国王的权威”是如何在中世纪晚期的法国被塑造和确立的？为何民众会如此迷恋“神圣王权”并“热爱”他们的国王？为何说这一时期所形成的一系列政治观念和信仰催生了法国的绝对君主制？

法国著名法律史家雅克·克里南考察了中世纪晚期发生在法国的这场观念变革：12世纪的法学复兴与13世纪的亚里士多德政治学，共同奠定了法兰西君主制的理论基础。随后，法兰西君主制通过政治对话和政治宣传，经受住“百年战争”的考验，以“笃信王”的称号和“国王在其王国内为帝”的法谚，将国王的权威牢固确立在法兰西的土地上。这一系列发展，不仅奠定了近代法国绝对君主制的思想基础，而且推动了法兰西民族国家的形成。

书中以当时的论著、演说、布道文、陈情书等一手史料为依托，生动呈现了政治关系变革时期统治者与被统治者的互动与对话，以及民众心态的微妙变化。内容丰富，文笔晓畅，是法国中世纪政治史、心态史的经典之作。

【作者简介】

雅克·克里南（Jacques Krynen，1952—），法国图卢兹第一大学法律史教授（荣休），曾任法兰西大学研究院资深成员、法学院历史学家协会主席，在法国法律史、政治观念史等研究领域中成就斐然，著述甚丰。著有《中世纪晚期的理想君主与王权（1380—1440）》《国王的权威》《司法国家：13—20世纪》《法律的剧场：一部法学建构的历史》《美男子腓力》等。

【译者简介】

董子云，浙江大学历史学院长聘副教授，中国法国史研究会副秘书长，浙江大学“仲英青年学者”，研究方向为法国中世纪史，著有《真理的维度：法兰西民族法律文化的诞生（约1200—约1500）》。

目录

中译本序

前言

导论从于格·卡佩到腓力·奥古斯都:王国意识形态的延续与更新

第一部分君主制国家

第一章法学的入侵

第二章政论作家的登台亮相

第三章政治科学与对法学家的批判

第四章有关王冠的思考

第二部分君主制政府

第一章国王的职责

第二章王权与臣民:对话与宣传

第三部分绝对主义

第一章最为虔诚的国王

第二章法兰西皇帝

第三章抵抗

结论

注释

史料和参考文献

中世纪作者人名和佚名著作索引

精彩试读

中世纪晚期的法国有过一场关键的权力关系转型：在三个世纪的时间里，此前的封建王权牢固而且决定性地转变为主权。国王的权威在12世纪仅仅适用于巴黎地区，但到了15世纪末几乎延伸到了今天法国的疆界。在这个庞大的，也是欧洲人口最多、最富庶的王国中，国王的司法在各地推行，国王的立法越来越多，统辖着一切社会范畴，出现了强制性的国家财政（无论是直接的还是间接的），也建立起了一支国家的军队。我们已经看到了一个绝对君主制的侧影，它将在17世纪取得胜利，一直到1789年大革命方告终结。

本书的主旨在于阐明，上述重大转型发生的同时，人们的心灵也发生了重大的转型。它追踪在法国，国王的“权威”（换言之，其制度和道义上的权威的扩大）——它远不是强加于民的——是如何得到各类知识分子的支持、辩护，通常甚至是请求的。这些知识分子有大学教授，有法学家，有神学家，有哲学家，有历史学家，有道德家，也有布道士。大量的理论性论著，主导性的伦理、历史或是应景的著作，演说，布道文，陈情书等无不展示了时人对于君主制国家创生的现象有了愈发广泛而强烈的意识。当然，几代法国国王手下也有出色的宣传家，他们知道如何动员宗教、历史、法律以及爱国情感，来为他们的政治抱负服务。但是，王国的有生力量（教士、贵族和市民）也从未缺少过喉舌和代言人，来宣示他们的不满，或是在君主和他的代理人前伸张他们的权利。统治者与被统治者在这三个世纪间，不断维持着某种对话关系，而在面对这个时代的重大危难（尤其是百年战争）的时候，这种对话曾有助于确保中央权力及其统治的强化。

本书因此考察了中世纪晚期法国制度更迭的过程中，政治观念与信仰的性质以及建构性的角色。这些观念与信仰的巩固和展现从未停止过。在针对既定权力的批判和反对之外，在维护自由、习惯与特权的呼吁之外，它们见证了法国人对于他们的王权的早熟的迷恋。这是一个神圣的王权，他们丝毫没有质疑其正当性，并且赞赏其理想的形象。尽管法国国王的法学家认为国王是“他的王国内的皇帝”，拥有完满的权力，但臣民们则认为他是“笃信王”，换言之，他应当作为人世间最伟大和最卓越的国王而行事。他们热爱他们的国王。

——摘自《国王的权威》“中译本序”

转自“商务印书馆学术中心”微信公众号。